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霓虹天气 第77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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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雪珍笑着,很平静地说:“我这么多年来一直都许着同一个生日愿望,那就是希望叶渐白能喜欢上我。”

“但是遇见孟仕龙的这一年,我多许了一个愿望,希望我不再喜欢他。”

“这个新的愿望明明快实现了。”尤雪珍滑稽道,“结果老天爷让我那个陈年的愿望也实现了。它为什么要这么玩儿我?”

她原本可以有条不紊地离开,不合时宜的爱却偏要扑面而来,变成藤蔓。

江边,吹萨克斯的人一曲终了,又换到下一首曲子,琴声飘过西荣湾,不知会去向哪里。

尤雪珍低低地嗯了一声。

“那你犹豫是……?”袁婧逐渐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,“你对叶渐白……?”

尤雪珍将剩下半瓶酒一饮而尽,打了个重重的酒嗝。

“我曾经喜欢他,很久很久了。”她自嘲地捏紧空罐子,“你应该觉得我很不可理喻吧?”

沉默,长久的沉默。

袁婧沉思了一会儿,慢吞吞道:“可是我觉得变成现在这样才是好事。”

“……是吗?”

“当然。有爆炸才有新宇宙。”

尤雪珍的脸上流露出似懂非懂的神色。

“我说起来可能有点抽象。”袁婧忽然计上心头,“这样吧,我们来玩一个迷宫游戏。”

对于袁婧来说,这个信息量超越了今晚的所有——她们在同一个屋檐下近四年,自己竟然从未发觉这一点。这个冲击让她觉得自己好迟钝,又或许,是尤雪珍隐藏得太好了。

那么天衣无缝地喜欢一个人,该有多辛苦呢?

她伸出手,没有其他言语,又给了尤雪珍一个拥抱。

尤雪珍被卷到袁婧肩头,眼睛压在她的脖间。体温的热度让她觉得好烫,烫到眼眶里可以烤出水分。

就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,尤雪珍却觉得这一瞬间,她独自怀揣多年的少女心事被轻轻分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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